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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子
发表于: 2016-1-27 08:43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

回  家

文|任望云

小强和晓梅结婚已5年了,小强一直想着带媳妇晓梅回一趟静宁老家,说给晓梅听时,晓梅总是那么一句话堵了回来:就你们那穷山沟有啥去头?不去!眼看今年又快年底了,晓梅终于发了话:想去咱今年去一趟吧。听到这句话,小强乐得要蹦起来,赶忙准备出门行李,这天一大早,两人便出发了。
      

在去往长途客车站的路上,晓梅一个劲地问小强:你们那山沟里是不是没水吃?你们那山沟里是不是没路走?坐上车后,晓梅还在说:我怎么嫁了你这个穷老公?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,就凭你在报上发的那几篇豆腐块文章就俘获了我的心,现在想想真是后悔。话是这么说,两人一直很恩爱。晓梅说完这句话后,头靠在小强的肩膀上不一会进入了梦乡。
      
小强和晓梅相识于一家奶业公司。
      
晓梅是这家公司的包装工,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着包装这份工作;小强则是这家公司的检验员。公司里办有一份内刊报纸,要求每一个员工每月交一篇稿子,这让大家都犯了难,本来干着和书报不沾边的活,谁还会写稿子呢?只有小强不犯难。因为小强平时爱好写作,所以他能够每月按时交上稿子,待日后写熟练了,小强还有文章见别的报端,晓梅由此喜欢上了小强。两人交往了一年后,晓梅不顾家人的反对,也不顾好友的劝说,毅然决然地嫁给了来自农村的小强,当时结婚时小强没有多少钱,晓梅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。婚后两人过得和和美美,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……
      
长途汽车风驰电掣般行驶在高速公路上,很快走出了美丽的银川大平原,三个小时后客车进入固原地界。
   

进入固原地界后,那些山峦映入眼帘,隔着窗玻璃,小强看见那些山多么像自己小时候放羊时走过的山啊!山尖上还落着白雪,像是给山戴上了白帽子。看到这熟悉又久违了的山,小强眼里不由闪动着泪花,他掏出手机对着车窗外打开了相机。这时晓梅醒了。她凑到车窗前惊叫一声:呀,好美啊!山上的雪景真漂亮。
  
小强回过头对晓梅说:我的家乡就在这样的山里,那里有我的亲人,还有儿时的好伙伴。
      
晓梅说:小强,这次回你们老家还能不能见到你常说的那个叫红芳的女孩?
      
或许能吧。
      
小强,你老实说,那个女孩是不是比我长得漂亮?
      
这让小强怎么说呢?
      
那个叫红芳的女孩确实长得漂亮,上学时不但是班花,而且是校花。那时候,小强曾暗恋过红芳好长一段时间,可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。相比之下,晓梅长得不算漂亮,可她透出一种城里人特有的气质,这两人在小强心中是无法权衡的。此时,小强将晓梅揽在怀里轻声说:亲,你才是我心中的最爱!
      
晓梅用指头点一下小强的脑门说:就你嘴贫!
      
客车穿过六盘山隧道,通过隆德县境内,静宁县城已在眼前了。
  下了车,置身于县城的繁华街道,晓梅不由赞叹说:县城不错嘛。可她也知道,小强的家不在县城,而是在乡村。两人在街边打了辆的士向着小强家所在的村庄驶去。

      
听说小强要回来,小强的大哥大嫂早已做好了迎接准备,他们早已从集市买回了肉、蔬菜、瓜子、糖果等。大哥家今年才盖起新砖瓦房,家里布置得很排场,还把父亲从老院里接了过来住在一起,此时,父亲正翘首盼着儿子的归来。村街上还站着许多邻里乡党,他们想看看小强从外地领回来的“洋”媳妇。
      
傍晚时分,小强和晓梅所乘的车到了村里。两人一下车,村里人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,都嘘寒问暖,家乡话晓梅虽然听不太明白,可这热情劲已经让她开心得不得了。待走进家里,小强大嫂拿出上好的静宁苹果招待他们。晚饭很丰盛。小强大哥还打开了一瓶白酒给父亲斟了一杯。小强几年没见父亲,父亲苍老了许多,不过精神头很好,他正咧开少牙的嘴乐呵呵地笑呢。
   
第二天一早,小强领着晓梅到村庄各处转悠。
     
乡村的早晨好安静啊!平日里响在耳边的机器轰鸣声、各种噪杂声,好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,一切声响都戛然而止。空气是那么新鲜,吸在嘴里给人甜丝丝的感觉。走出门便是一条大路,才是这两年修的,一直通往县城。两人顺着大路往前走,当走到河湾时,看见两个小孩在滑冰,天虽然很冷,可他们玩得乐此不疲。晓梅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,用手机为他们拍了照。
  
   

离开河湾,两人又去了苹果园。这时候苹果树叶早已落光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,要是在春天,苹果花一开,满园飘香,那才好看,可是现在不是时候。在远处有个老人在给苹果树剪枝,小强认出那是五爷。五爷正专心地剪枝,没有发现他俩,为了不打扰老人家,两人默默地走开了。
      
过了两天,小强领晓梅到集市去赶集。集市上人很多,很热闹,卖衣服的、卖水果的,应有尽有。农村人都很热情,只要认识的都打招呼,晓梅看见有个很漂亮的女子把小强叫过去说话,待小强回来时,晓梅问道:和你说话的那个女子是不是叫红芳?小强说不是。她叫凤英。就是她告诉说红芳大学毕业后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工作。
   
  
小强和晓梅两人赶集回来时,看见村中央的篮球场上正举行一场篮球比赛,打篮球的都是村里的小青年;边上围了许多看比赛的人。他俩也挤过去看比赛。看得正热闹,小强大嫂看见了叫他们回家,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往回家走。
      
在回家的路上,晓梅问小强:小强,你知道我现在在心里想什么吗?小强说我哪里知道。
      
晓梅说:傻瓜,你怎么会不知道。我现在喜欢上了你们这个小村庄,就像我当初喜欢上了你这个人一样。我在想,要是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小村庄里也不错,没有同事间的勾心斗角,没有工作中的烦恼,就这样自由自在地、开开心心地过活。你说呢?
      
你真是我的好媳妇!小强将晓梅揽在了怀里。
     
这时,太阳正露着笑脸;篮球场那边传来一阵叫好声,好像在为晓梅刚才说的话叫好呢。
  作者简介: 任望云,甘肃静宁人,现居银川,供职于银川平吉堡奶牛三分场。在《银川晚报》、《黄河文学》、《当代文学》、《宁夏农垦》等报刊发表作品若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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